观点摘编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中国文物报

科技让“平民化”考古成为可能

杨雪、班晓悦在2025年12月16日《中国社会科学报》撰文《科技考古重现古代社会风貌》提出:科技手段的迅速发展,让考古学的视野悄然发生转向——从精英、宫殿与宏大叙事,逐渐回到那些在人类历史中占据绝对多数的普通人。雷伦认为,以往“印第安纳·琼斯式”的探险考古往往聚焦于壮观的神庙、富丽的墓葬或稀有器物,而忽略了平民的日常生活。然而,恰恰是这些在田地和作坊中劳作的人,构成了古代社会的真实底色。随着生物考古技术的进步,通过对骨骼与牙齿的分析,结合同位素信号或几何形态测量,研究者能够追踪更大规模人群的亲缘结构与迁徙轨迹。环境考古则通过氮同位素、土壤中的磷含量,以及沉积物中的古DNA,帮助重建古人的生活条件与耕作方式。与此同时,材料科学的介入让作坊遗址焕发新生:从陶器制作、金属冶炼到玻璃生产,其工艺链与技术细节已远超仅依赖成品所能认识的范围。这种考察古代社会的“平民化”视角,是当前考古学最重要的新前沿。

白陶的使用在二里头遗址从未被垄断

张飞、赵海涛在2025年第11期《考古与文物》撰文《二里头遗址白陶的生产与消费》认为:作为一种原料稀缺且具有远距离交换可能性的手工业产品,二里头遗址出土白陶的来源始终是研究者关注的焦点。通过对2020—2021年度IX区与XII区发掘出土白陶的岩相与制作技术分析,研究再次证明了南洼遗址是二里头遗址白陶的重要产源地之一,并进一步提出了二里头遗址白陶产地多元以及本地生产的可能性。学界大多认为二里头遗址内白陶的使用与社会分化有着较强的联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成为等级差异的象征。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二里头遗址白陶消费模式的分析显示,宫殿区贵族在白陶消费的数量、种类与酒器组合上均与其他区存在明显差异。这一现象显然与宫殿区贵族在权力与财富上拥有绝对优势,能够获取更多相对稀少的资源有关。然而,白陶的使用在二里头遗址从未被垄断,遗址各区内的人群都可获得该类产品。这一点在墓葬当中体现得更为显著,平民墓葬也可随葬白陶。

克拉克瓷器曾受明代皇室关注

王冠宇在2025年第12期《故宫博物院院刊》撰文《明代皇室与外销瓷器:明益宣王及王妃合葬墓出土克拉克瓷盘新考》认为:以往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克拉克瓷器为专供外销而制,境内使用以江西部分地区用残次品随葬为主。然而,近年中国境内的考古发现表明,克拉克瓷器也曾受到明代皇室的关注与使用。江西南城明益宣王及王妃合葬墓出土的克拉克瓷盘,用以盛放冠冕,是益藩王族自成体系殓葬制度的一部分,其选用经过仔细斟酌。值得注意的是,该墓葬纪年为万历三十一年(1603),是江西地区可确定纪年的最早案例,其使用功能亦与民间用作“寿盘”的葬俗有本质差别。结合其他考古发现,在我国内陆遗址发现的明代克拉克瓷器并非普通的民窑产品。它们的贮藏与使用,常见于皇室宫廷、藩王府邸以及地方的高级行政机构。景德镇晚明窑业中,部分技术高超的窑户生产的优质外销瓷器,可能通过王府机构采买或作为赏赐礼物等渠道,进入宫廷及藩王族群视野并被主动选择。

东周时期古蜀未形成严格等级制度

周丽、江章华在2025年第5期《江汉考古》撰文《东周古蜀墓葬出土外来风格青铜器及其社会功能分析》认为:东周时期古蜀社会有一套礼器性质的青铜器,作为彰显身份等级的显赫物品,并用其随葬。这类青铜器以楚式风格的青铜器为主,少量三晋两周地区风格的青铜器,越式青铜器相对不那么重要。蜀国上层统治阶层很可能与楚国上层统治阶层有较为密切的交往,通过贸易或赠予,从楚国输入一些青铜器礼器。但是楚国对蜀国还是有所保留的,一方面输入品不能满足实际需求,必须仿铸;另一方面那些代表更高级贵族使用的礼器,并没有给予蜀国统治者。蜀国统治阶层虽然用这类外来青铜礼器彰显身份地位,维护现实秩序,但很明显,尚未如中原与楚国一样,形成一套整齐有序的制度。这似乎暗示蜀国虽然有社会分层,但并不像中原和楚国那样形成严格有序的等级制度。既然没有完整有序的礼制,青铜礼器的生产与贸易,如果不掌控于最高统治者手中,必然有能力者就可以任意妄为。


往期回顾

Copyright Reserved 2024 版权所有 国家文物局主管 中国文物报社主办     京ICP备19002194号-6    京公网安备11010102007559号

网站管理:中国文物报社有限公司 技术服务电话:86-10-84078838-6168

1.517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