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博物馆是展示中国古代艺术及天津城市发展历史的大型艺术历史类综合性博物馆。天津博物馆的馆藏特色是中国历代艺术品和近现代历史文献、地方史料并重,有古代青铜器、陶瓷器、书法、绘画、玉器、玺印、甲骨、地方民间工艺及近代历史文献等各类藏品近21万件,图书资料20万册。天津博物馆始终致力于文物的保护和展示利用,挖掘文物的历史文化价值,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纸(绢)质有机类文物是天津博物馆收藏的重要组成部分。岁月流转,部分纸(绢)质文物存在不同程度的病害,亟待得到有效的保护修复。此项目选取了33件纸(绢)类文物进行保护性修复,其中有1件手卷,9件立轴,23件信札合成1件册页。
这33件纸(绢)质文物主要包括书画和文献两大部分。书画部分为吴彬、郑燮、王原祁、冷枚、朱耷、徐稷等九位明清两代大家的绘画和书法作品,作品技艺精湛、特点鲜明,具有较高的文物价值、艺术价值、科学研究以及收藏保存价值。历史文献类文物则具有浓重天津地方特色,对研究近现代历史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通过显微镜观察、X荧光探测、红外成像扫描等检测分析,调查出此批文物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病害,主要病害类型有:污渍、残缺、虫蛀、断裂、折痕、霉斑、脱浆、裱工残缺等。
这批文物的修复重难点在于手卷的揭裱,对重彩和金粉的保护,长期安全保存的需求下微调装裱形式,最大程度保护文物信息,调整原修复部位的变色问题以及画心修复及全色等问题。
手卷的揭裱。明吴彬山水图卷由于画心尺寸较长,为712厘米×32.5厘米,整体清洗揭裱不利于操作。所以先将手卷按原画心接口处断开,再分段修复。
顽固污渍用热水烫洗后,为保护纸张的安全,避免过度清洗,适可而止,在不影响整体画面效果的前提下,部分污渍可留有痕迹。
揭裱后的画心为单层宣纸,因此,挣平晾干时要注意加强对它的保护。采用含皮量较高的高丽纸进行吸附保护,封挣上墙。
下墙后将分段后的画心按顺序沿原接口连接后,拉线校直,用染过旧色的命纸托覆画心,连接成整幅画作,四周出隐局条加强保护。
晾干后,把残缺处隐补完,打胶矾水上墙挣平,然后将画心的残缺处进行全色。完成画心修复后,按原尺寸将染旧色的花绫和尾纸下料,重新装裱成撞边形式的手卷。
清洗时保护书画中的重彩和描金部位的颜色。清冷枚的雪艳图人物为重彩工笔画,清洗前检测颜色有融水脱色现象。因此清洗前刷清胶固色,保护人物的面部和重彩衣物部位。常温水淋洗后,将重彩位置隔离,用温热水清洗重污渍位置。翻水油纸时也在画重彩部位夹垫宣纸将浆子与其隔离。
清玄烨的行书轴其诗堂的龙纹是用金粉绘画的,清洗时易脱落。依次修复时先将诗堂单独拆下,选用常温纯净水控制水量和时间清洗浮尘。揭裱时避免用水浸透,采用毛巾闷润到半干时慢慢搓去背纸和命纸,防止金粉掉落。
画心原修补接笔处发生变色,色调偏紫红。因为没有原始照片,所以修复时保留了原修复中大面积接笔的部位。将偏紫红部位进行清洗,使其颜色变浅,再进行局部全色,校正色彩偏向。为防止日后颜色沉淀继续变深,全色位置颜色略浅为其留有变化空间。
最大程度保存文物信息。由于裱工绫子的花纹具有宫廷代表性,应保留,但是天地头和两边的裱工糟朽严重,若完全保留则增大了后期继续断裂的风险,经专家研究决定隔水的花纹与天地头的花纹相同,所以更换天地头的裱工,修复后作为资料保存了。将隔水和两边保留下来同画心作为一个整体再进行装裱。
收藏者直接在覆背纸上题字并盖了收藏印,为保存完整的流传信息,修复时将题字揭下,修复后作为题签进行回贴。
此修复项目遵循“最小干预、渐进可控、材料安全可还原和可识别性”等文物修复原则,通过清洗,揭裱,修补,全色,装裱等传统书画修复技艺,达到文物保护的效果,提高了文物的整体强度,延长了文物寿命,有助于文物的长期保存,同时助力展览展示,焕发文物在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新风采。
(作者单位:天津博物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