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文化根脉 绽放时代风华
——盘龙城遗址博物院的守护、传承与创新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盘龙城遗址博物院

坐落于武汉北郊的盘龙城遗址,是璀璨的长江流域早期青铜文明中心,是滋养荆楚大地、传承千年文脉的“武汉城市之根”,更是印证中华文明多元交融、生生不息的珍贵文明坐标。3500年历史滋养,70余载考古接力,这里镌刻着武汉沧海桑田的文化记忆,承载着这座城市最初的文明底色与发展脉络,更是长江文明与黄河文明交流对话,共同融入中华文明多元一体发展洪流的生动见证。多年来,盘龙城遗址博物院始终坚持以考古学综合研究为支撑,与国内外相关单位在多学科领域开展广泛交流与合作,积极运用现代科技手段,推动盘龙城遗址性质研究、价值挖掘、科学保护和活化利用等相关工作,在遗址守护、学术深耕、展陈创新、公众服务等领域不断突破,走出一条 “活态传承、融合发展”的创新之路,为新时代文化遗产保护事业贡献“盘龙城范式”。

作为长江流域目前已知等级最高、规模最大、内涵最丰富的商代早期遗址,盘龙城遗址的发现彻底改写了学术界对“商文明不及长江”的传统认知,实证夏商王朝疆域直抵江汉、推动黄河与长江文明深度交融的壮阔历程。1954年遗址现世以来,几代考古人接续奋斗,累计发掘珍贵文物3000余件,揭示出城垣、宫殿、贵族墓葬、铸铜作坊等完整聚落形态,勾勒出商代南土统治中心的恢宏图景。多年来,院方深刻践行大遗址考古思路,在聚落结构、环境变迁、手工业生产等研究上取得一系列重要成果,盘龙城遗址接连入选“百年百大考古发现”“202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湖北黄陂盘龙城遗址考古发现与综合研究”圆满结项,《盘龙城(1995—2019)》获评全国文化遗产十佳图书,多部专著、百余篇论文构筑起坚实学术体系。

守护文化根脉,赓续千年文明。博物院以“馆址一体”创新模式统筹保护与运维,李家嘴贵族墓葬区、小嘴发掘区以及杨家湾北坡等文保工程获国家文物局专项支持,遗址保护展示体系得到进一步升级完善。2019年盘龙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开放以来,集保护展示、科研教育、休闲旅游于一体,累计接待游客超400万人次,成为武汉文化新地标。“盘龙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综合提升项目”已纳入文化保护传承利用工程实施库,标志着遗址保护利用迈入新阶段。从“全国最具创新力博物馆”到“世界最佳遗产项目”,从“全国考古遗址保护展示十佳案例” 到多项博物馆陈列展览精品大奖,盘龙城遗址博物院正以专业守护与创新实践,让遗址在新时代焕发勃勃生机。

让文物说话、让历史发声。盘龙城遗址博物院以精品展陈与多元服务推动文明共享。“江汉泱泱 商邑煌煌——盘龙城遗址陈列”获第十七届(2019年度)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奖;“长江万里青——长江流域青铜器精品图片展”“商翼四极——商王朝地方文明特展”等原创特展构建起江河文明叙事模式。社教活动深耕“公共考古”;“小小考古人”成为武汉知名研学品牌;“盘龙城论坛”汇聚前沿智慧。文创开发、志愿服务、媒体传播协同发力,构建起立体多维的公众参与网络。国际交流持续深化,围绕盘龙城遗址开展的中美联合考古、国际田野考古暑期学校、学术研讨会等相继举办,让盘龙城遗址成为推进中外考古研究交流与协作的重要平台。

征程万里风正劲,重任千钧再出发。站在新的历史起点,盘龙城遗址博物院将深入贯彻新时代文物工作要求,以遗址公园综合提升为契机,持续深化考古研究、强化保护传承、创新活化利用,进一步挖掘长江文明内涵,彰显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独特魅力。以文铸魂、以文化人,让3500年商代文明与现代城市共生共荣,为谱写中国式现代化湖北篇章,建设文化强国贡献更大力量。

系统开展聚落考古深挖底蕴 科学施策筑牢遗址保护根基

深耕田野考古实践 聚力解锁商代青铜文明

遗址博物馆若欲推陈出新,深刻彰显遗址的文化底蕴,离不开持续深化的考古发掘与学术研究。自2013年以来,为配合盘龙城遗址博物馆建设、聚焦大遗址保护与展示,在国家文物局“考古中国”等重大项目的支持下,盘龙城遗址展开了持续性的考古发掘与研究工作。多年来,盘龙城遗址考古工作以聚落考古为导向,深刻把握遗址文化内涵和历史地位,在遗址聚落布局、遗址景观与环境变迁、铸铜手工业生产、杨家湾北坡石构遗迹等多个方面取得了突破。围绕城市聚落演进,通过王家嘴早期聚落、杨家湾遗址晚期高等级贵族墓地和大型建筑的发掘,揭示出盘龙城城市聚落中心从王家嘴到城址区,最后至杨家湾地点的早晚三个阶段的发展,展现出夏商王朝向南经略的动态。多年度对盘龙城小嘴地点展开发掘和多学科研究,发现盘龙城铸铜手工业生产区,首次在早商地方城市中发现确切的铸造青铜礼器的证据。开展盘龙城全面勘探和盘龙湖水下勘探工作,认识到盘龙城遗址周边水位在商代比现今低5米~7米,为探索长江历史水位变迁提供重要资料。在杨家湾北坡发现大规模石构遗迹,扩展盘龙城遗址北部区域城市聚落分布,丰富长江流域早期城市内涵。

盘龙城遗址的考古工作充分与遗址公园建设和展示结合,助力长江文明的传播与展示,两者形成了良好互动。遗址考古工作的方案充分考虑到公园建设和展示需求,预设未来可能开发的公众参观路线。同时发掘成果更成为遗址博物馆展示的重要内容,使书斋中的研究成果能及时惠及公众。盘龙城遗址考古工作还同步开展国际合作。2018年开始与芝加哥大学展开多年度的联合考古科研项目;2024年与美国哈佛大学、美国国际田野研究所、香港大学合作,举办盘龙城国际田野考古暑期学校。围绕国际科研与教学合作,盘龙城遗址考古工作正成为一个对外窗口,向世界传播长江文化、长江文明。

科创赋能遗址保护 系统构筑遗址展示体系

近年来,盘龙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多措并举推进文物保护与展示利用工作,各项建设落地见效、成果丰硕,遗址整体保护水平、活化展示质量实现跨越式提升,文旅融合与文化传承发展成效尤为显著。从宫殿基址的复原展示到贵族墓地的环境整治,从青铜冶炼遗址的回填保护到祭祀区的大型石砌遗迹呈现。盘龙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的保护展示工作,始终坚持“保护为主、考古先行”原则,贯彻最小干预、修旧如旧、生态环保的思路,近年来取得显著成效。盘龙城遗址博物院联合多学科团队,成功攻克南方多雨环境下土遗址保护与展示难题,走出了一条独具匠心的遗址保护利用之路。

针对南方土遗址长期面临的雨水侵蚀、风化剥落等困境,盘龙城遗址博物院携手科研团队,创新研发GRC新配方泥土泥垛墙及“改性土”专利技术。该技术在最小干预前提下成功复原宫殿基址,真实再现了木骨泥墙等建筑工艺细节,实现了生态保护与遗址展示的有机统一。这一成果不仅有效解决了盘龙城自身的保护难题,更在良渚、二里头、屈家岭、凌家滩等大遗址中得到推广,形成了可复制的“盘龙城方案”。2024年,该成果荣获“全国考古遗址保护展示十佳案例”,成为中国土遗址保护展示领域的范例。

在此基础上,团队进一步实施李家嘴墓地、小嘴青铜冶炼遗址、杨家湾北坡等保护展示项目,系统呈现“居葬一体”、青铜铸造、祭祀遗迹等丰富文化内涵,构建起“宫殿—墓葬—作坊—祭祀区”的完整展示体系,推动遗址从静态保护走向动态阐释。

目前正在推进的三个重点项目各具亮点。李家嘴墓地环境整治工程已完成植被清理、地面固土修整及湖岸堤坝修筑,有效改善了墓地区域的保护与参观环境。工程对李家嘴M2贵族墓葬进行模拟复原展示,对其他四座贵族墓葬开展标识性展示,未来将与宫殿展示区共同阐释盘龙城“居葬一体”的独特文化观念。小嘴青铜冶炼遗址保护展示工程以模拟标识展示为核心,结合数字化与多媒体手段,向公众生动再现青铜文明的铸铜工艺水平,完善遗址核心价值阐释体系。杨家湾北坡保护展示工程聚焦近年来发现的两处与祭祀有关的大型石砌堆积遗迹,通过环境整治、探方与遗迹复原、展示大棚建设等,向观众集中展现盘龙城最晚阶段的城市风貌和现代考古发掘的真实场景。

三大项目覆盖贵族丧葬、青铜生产、祭祀制度三大主题,全面揭示盘龙城作为长江流域早期青铜文明中心的社会结构与礼制文化。同时,露天墓葬复原展示、数字化复原、考古现场原状呈现等系统展示,为高温高湿环境下的南方土遗址保护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盘龙城案例。

盘龙城遗址的保护展示不仅为南方土遗址保护提供了标准范例,更有力支撑了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与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从单体保护到系统整合,从静态展示到动态阐释,从学术研究到公众共享,盘龙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正实现跨越式发展,成为集“保护示范、文化阐释、文旅融合、公众教育”于一体的标杆。这一系列实践,彰显了文化遗产保护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增强文化自信中的战略价值,也为世界贡献了中国文化遗产保护的创新智慧。

深挖文明内涵打造特色展陈 凝聚多方力量做好活化利用

精心打造高质量展陈 讲好盘龙城故事

一系列特色原创临展始终扎根盘龙城遗址本土文脉,从选题策划、内容打磨、形式呈现到后期运营传播,均形成了独具辨识度的展陈特色。各项展览坚守考古真实、依托实证遗存,摒弃同质化、套路化的文博叙事,以小见大、以物叙史,既深度彰显了盘龙城作为长江流域青铜文明核心的深厚底蕴与独特价值,又跳出了学术研究的小众圈层,用通俗温柔、鲜活生动的方式拆解专业考古成果,搭建起考古学术研究与社会公众认知之间的温情桥梁,让冷门的考古知识、厚重的上古文明真正走进大众生活,成为新时代考古遗址类博物馆活化文物资源、转化考古成果、推进文博事业高质量发展的生动典范与鲜活实践。

为讲述盘龙城遗址的前世今生,博物院推出“江汉泱泱 商邑煌煌——盘龙城遗址陈列”,展览以考古发掘为基础,以考古研究为支撑,结合专业与观众视角,将遗址发现经历、发掘成果、人地变迁等一一呈现,通过可视化手段,多维度解读盘龙城遗址。展览遵循盘龙城历史脉络,营造生动场景和浓厚氛围,传递丰富的历史信息,全面复原古代盘龙城的生活,诠释盘龙城遗址的地位和价值。

自2021年以来,盘龙城遗址博物院深耕特色展览策划,先后推出6个原创性临展,涵盖青铜文化、玉石文化、考古成果、长江文明等多个主题,多次斩获全国及全省展览精品、优胜奖项,成为考古遗址类博物馆转化考古成果、推进高质量发展的生动实践。这些特色展览立足遗址本身,在选题、呈现、运营等方面形成鲜明特色,既彰显了盘龙城遗址的文化底蕴,也搭建起考古成果与公众沟通的桥梁。

特色临展的核心竞争力,源于立足遗址特色的选题规划与体系构建。博物院紧扣盘龙城“长江流域早期青铜文明中心”的核心定位,以点、线、面三位一体的思路打造展览矩阵:以绿松石镶金饰件等代表性文物为“点”,凸显遗址核心考古成果;以长江流域青铜文明等遗址文化内涵为“线”,串联流域文明发展脉络,如2021年推出的“长江万里青”展览,作为长江流域青铜器专题展,充分彰显了遗址的流域文明价值;以考古特色为“面”,依托自身考古属性联动考古机构,如2024年为纪念石家河遗址、盘龙城遗址发现70周年,先后举办的“玉神——石家河玉文化特展”特展与“商翼四极”特展,及时展示最新考古发掘与研究成果,让展览始终保持鲜活的考古特色。

在展览呈现上,博物院坚持精细化打造,让特色展览既有内涵又具吸引力。展品遴选上,精选考古出土文物,通过还原考古情境或构筑新情境,帮助观众理解展品承载的考古信息;叙事表达上,灵活选用主题并置、线性叙事等结构,兼顾严谨性与趣味性;展陈设计上贯穿“定制”思维,以展品为核心,统筹空间、色彩、灯光等元素,让形式服务于主题,实现观赏性与信息传达的有机统一。

临展的持续出彩,离不开科学的运营机制与质量坚守。博物院坚持策展人制度,打破部门壁垒,调动全院力量办展,有效弥补了中小型博物馆的先天不足,始终以质量为核心深耕展览创作。得益于这样的坚守,多个特色展览收获业内外广泛好评,既实现了考古成果的生动转化,也让盘龙城遗址的文化价值得到更广泛传播。

赋能文化多元传播 构建全维度社会教育生态

长久以来,盘龙城遗址博物院始终秉持开放共享、润物无声的文化传播理念,紧扣公共考古与盘龙城本土文化两大核心主题,依托千余平方米专业互动体验区域,统筹线上线下各类文化活动,兼顾不同年龄、不同群体的观展与学习需求,让文化遗产传播跳出传统范式,稳步走向创新化、实践化、协同化的全新发展路径。各类趣味十足、内涵深厚的互动实践活动,拉近了文物、遗址与普通大众的距离,成功搭建起博物馆贴近群众、服务大众、浸润人心的优质文化交流平台。以沉浸式体验传播考古知识,以温情化活动传承千年文脉,切实践行文博场馆传承历史文脉、普及考古知识、涵养文化自信的社会职能,切实履行文博场馆文化传播与社会育人使命。

博物院常态化开展各类公益文化活动,近年来累计举办数百场线上线下社教活动,开发12门专属研学主题课程,打造20余种趣味考古手工体验项目,形成完备系统化的研学教学体系。其中王牌品牌“小小考古人”研学项目,创新采用任务闯关、项目式教学模式,打造沉浸式模拟考古场景,开设规模化研学营,单日接待研学人群体量可观,凭借优质教学体验获评省级十佳研学案例,成为极具影响力的文博研学名片。

线下精品文化活动热度持续攀升,盘龙城论坛系列专家讲座定期开讲,累计开展30多期,线下座无虚席,线上直播热度居高不下;创新打造尨尨市集,融合非遗与文博特色,贴合大众休闲文化需求;常态化开展公益讲解、线上云游展厅、文化五进等普惠活动,全方位满足不同群体文化需求。

在文化交流层面,博物院坚持内外双向传播模式,与属地多所院校建立长期文教共建关系,常态化举办海峡两岸考古研学营、国际田野考古暑期学校等高规格文化交流活动,联合专业文艺院团打造原创历史环境剧场,以文艺创新形式活化历史文脉,深度推进文旅融合发展。凭借扎实的社教工作成效,博物院先后获评中国华侨国际文化交流基地、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等多项荣誉,多次在全国文博行业平台分享社会教育实践经验。

为进一步普及考古知识,拉近大众与文化遗产的距离,博物院创新编撰出版《热干面馆里的考古宇宙:盘龙城遗址》科普书籍,巧妙融合武汉本土民俗文化与专业考古知识,以通俗生动的叙事方式普及遗址历史与文化,让厚重的千年文明走入寻常百姓生活。

依托全媒体传播格局,博物院实现文化传播多点发力,持续强化主流媒体宣传力度,获得新华社、央视等中央主流媒体百次以上深度报道,全面展示遗址保护成果与考古研究价值,多部盘龙城历史文化纪录片摄制播出,借助影视镜头放大城市之根文化品牌影响力。依托新媒体矩阵拓宽传播渠道,数字赋能文化传播,持续扩大盘龙城文化知名度、美誉度与社会影响力,让3500年的文明之光跨越时空,在新时代持续浸润人心、薪火相传。

(盘龙城遗址博物院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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