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历史瑰宝、协调城市发展与文化遗产保护,是文物考古工作者的重要使命。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以下简称“考古研究院”)坚持党建引领,在重大基础设施建设中主动调整工作流程,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境界,书写保护与发展的双赢答卷。
重大基础设施是内蒙古自治区高质量发展的“筋骨”,而文物则是中华文脉的不可再生“活化石”。内蒙古长城资源体量位居全国前列,遗存脉络跨越战国、秦、汉、北魏、西夏、金、明等历史时期,存续超两千年,文物价值极高;与此同时,作为国家重要能源基地和向北开放的桥头堡,特高压外送、输变电联网等基建项目密集落地,“与长城相遇”几乎成为绕不开的命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这道命题的标准解是“先定线、后报批”,等可研阶段线路已基本敲定,文物部门才接到征求意见函,往往陷入被动审批的窘境。一旦线路碰上长城保护范围或建设控制地带,要么局部微调治标不治本,要么施工阶段补措施留隐患。上级文物主管部门在多份批复中反复要求“优化选线”“调整路径”,恰恰戳中了这一时序倒置的痛点——项目方前期省了征询的工夫,后期往往要面临返工、延误、合规风险等更高成本,说到底,还是“重建设进度、轻文脉保护”的思想偏差在作祟。
今年以来,考古研究院把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成果往业务一线沉,院领导班子牵头把“党建+基建考古前置”作为破题抓手,把党员骨干直接嵌进项目服务链。去年推出三级联调平台,把自治区、盟市、旗县三级考古力量拧成一股绳,今年已累计完成120个基建项目前期文物调查,平均办理时长15天,较去年再压缩15天——效率提上去了,但更重要的变化是文物部门的意见,终于从“方案定型后的签字栏”,走到了“选线起步时的绘图桌”。
包风三输变电工程就是这场“时序反转”的典型案例。这条线路四次跨越长城,涉及战国赵北长城、秦长城、汉长城三大体系,按以往流程,设计院制定出可研路径,文物部门再对照“优先从消失段、景观影响最小段跨越,不得从地面遗存较好段跨越”的要求把关,碰上固阳秦长城这类内蒙古现存形制最完整的石砌秦长城段落,几乎没有什么调整空间。这次,研究院没等征求意见函上门,而是提前介入,把论证会开到长城脚下,把方案改在选线阶段。
7月初,考古研究院主动联合包头市文物保护中心、内蒙古超高压供电公司及华北电力设计院,把现场踏勘和方案论证绑在一起做,党员业务骨干扛着测绘设备爬了四处长城墙点,一地一对策,每一跨都拿出“选线级”的优化方案。汉外长城好勒宝段东西侧临河道,直接建议线路从河道冲毁的长城消失段穿越,使塔基沿河道布设,线路与河道并行,避开现存墙体扰动;汉长城南线红泥井段地表长城已不明显但两侧隆起清晰、界碑完备,明确建议从消失段穿行,保住风貌完整性;固阳秦长城西永兴段是全线条保存最好的石砌段落,无消失段可躲、线路又和长城交叉,就提出把塔基挪到半山腰、降低塔高,借山体做视线盲区,把人工建筑对长城景观的冲击压到最低;战国赵北长城段周边已有成熟塔基集群,就建议依托现有集群布设、整体远离长城本体,从源头掐掉施工扰动可能。
整个现场踏勘过程党员骨干冲在前头爬野长城、啃硬骨头,这本身就是党建引领业务的实践——正确政绩观不是喊出来的,是“宁可自己多跑十趟现场,不让项目多走一步弯路”的取舍。考古研究院主动往前站一步做选线参谋,看似是把“审批关”变成了“服务岗”,实则守的是两道线,一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长城保护条例》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自治区境内长城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的法定红线,一道是“对历史负责、对未来负责”的政绩底线。
(董帅宇 王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