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考古,寻访千年前的山东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蔡振华 张好

山东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也是儒家文化的发源地,拥有丰厚的文化遗产。山东是我国较早建立和完善区域考古学文化谱系的地区之一。今天,让我们“打卡”山东部分具有代表性的考古遗址,品读那些数千年前发生在齐鲁大地上的故事。

走进嘉祥武氏墓群石刻博物馆

探秘中国汉画艺术的殿堂

汉画像石综合了此前古代艺术精华,是中国早期绘画与雕塑艺术的重要典范。“济宁汉画甲天下,嘉祥汉画冠济宁。”济宁市嘉祥县出土的武氏墓群石刻题材内容丰富、思想内涵深邃、雕刻技法精湛,被誉为研究中国汉代历史的“百科全书”。武氏墓群石刻,俗称“武梁祠”,是东汉晚期武氏家族墓地上的一组石刻建筑群。1961年,武氏墓群石刻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嘉祥武氏墓群石刻博物馆馆藏丰富,其中一些石刻画面已经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标志性图案,被广泛应用于各类教科书、历史书籍、图册、邮票等。汉画像石内容丰富、取材广泛,从不同角度反映了东汉时期的社会状况、风土人情、典章制度、宗教信仰等。其中较为出名的当数《车马出行图》,使用了“减地平面阴线刻”的雕刻技法,图中人物内部线条精细传神、外部轮廓清晰明快。武氏墓群石刻以其雄浑的艺术形式,展现出自信勇武豪迈的大汉雄风,成为中国美术史上熠熠生辉的一页。

走进大运河南旺枢纽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解锁运河“水脊”的科技密码

大运河南旺枢纽位于济宁市汶上县南旺镇,是世界范围内较早建设、有效解决运河供水问题的大规模水利工程,现为京杭大运河上的一处国家考古遗址公园,也是大运河上具有科技价值的一处重要节点。

山东运河位于京杭大运河中段,由隋代开凿的永济渠和元代开凿的济州河、会通河连接而成,北连京冀,南通江浙,运河所过济宁市汶上县南旺镇,海拔38米,是整个京杭大运河的制高点,号称大运河“水脊”。治水先治“脊”,千里大运河中,地势高的济宁是治理的重点,元朝在此建设了济宁枢纽,明代则重新疏浚运河,其地势已发生改变。由于黄河淤沙,大运河“水脊”从济宁北移至南旺附近。为解决大运河水源问题,南旺分水枢纽工程自此兴建。

提到大运河“水脊”,不得不提及一位被后世尊称为“汶上老人”的关键人物——白英。据《汶上县志》记载:“永乐中,尚书宋礼寻胜国会通故道,英献计,导百余泉入汶……”短短数语,一个“寻”字,透露出其中的历史机缘——明永乐年间,工部尚书宋礼在汶上县与民间水利专家白英不期而遇,宋礼礼贤下士、虚心求策,白英为其诚意所感,欣然出山。二人携手勘山理水、相形度势,将百余处泉源引入汶河,巧妙破解了运河“水脊”的水源难题,成就了中国治水史上的一段佳话。

南旺分水枢纽工程集引水、分水、蓄水、排水于一体,是大运河沿线科技含量高、土木工程和水工技术成就度高的古代水利工程,确保了明清两代大运河连续500多年畅通无阻。如今,南旺分水枢纽已经听不到汶水撞击河堤的汹涌波涛声。历史不复,记忆却永恒。为了保护大运河南旺分水枢纽工程遗址,当地在工程原址上建设了南旺枢纽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遗址公园发掘总面积4000余平方米,包括分水龙王庙古建筑群、运河北堤、白公祠、潘公祠、白大王庙等遗址,以及大运河南旺枢纽水工科技馆等配套设施。公园内的大运河科技馆和水工模型,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了大运河南旺枢纽水工科技和古运河曾经的繁荣景象,以及南旺枢纽工程的科技含量,游客可身临其境体验大运河的自然风貌与悠久深厚的文化内涵。

走进大汶口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触摸齐鲁文化的源头

山东地处黄河下游,泰沂镇其中,东临黄渤海,西接华北平原,地形开放,发展出强韧的文化传统,在史前时期考古学上称之为海岱历史文化区,简称海岱地区。从新石器时代和早期青铜时代,经商周两代发展融合,海岱文化逐渐发展为齐鲁文化。

考古学界认为,仰韶时代晚期至龙山时代,是中华文明形成的关键阶段。这一时期,海岱地区正处于从大汶口文化向龙山文化的社会演进中。大汶口遗址作为新石器时代的重要遗存,其年代可追溯至距今6400年至4500年前。该遗址于1959年首次被发现,地跨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和宁阳县磁窑镇。作为大型史前聚落,大汶口遗址的发现揭示了当时社会从原始聚落到权力中心的形成过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社会分化程度,也证明了海岱地区社会在大汶口文化早期就有了加速发展之势。

走进大汶口国家考古遗址公园,仿佛触摸到了齐鲁文化的源头。自首次发现以来,共探明遗址区面积82万平方米,发掘7200平方米,发掘墓葬189座,出土随葬品2100余件,出土的墓葬、陶器,以及石斧、磨制骨器等生产工具,成为研究黄淮流域及山东、江浙沿海地区原始文化的重要线索。

作为第一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大汶口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规划打造了“一区两城六大景观”旅游格局:“一区”即大汶口遗址核心区;“两城”即文姜城和钜平县城;“六大景观”包括云亭山、山西会馆、明石桥、康乾行宫、水上大汶口和汶河古渡,集中再现了齐鲁文化和汉代古城人文历史风貌。

走进尧王城考古遗址公园

遇见黄海之滨的古国都城

尧王城遗址在日照市岚山区,遗址以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为主,地表还有商、周和汉代的遗存,是海岱地区面积最大的龙山文化遗址。尧王城遗址于1977年被列为山东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3年,尧王城考古遗址公园入选山东省第二批省级考古遗址公园。

自1934年首次发现后,尧王城遗址先后进行了十余次发掘,发掘面积约8000平方米,出土文物10000余件,是山东龙山文化尧王城类型的典型代表。经考证,尧王城曾是龙山古国的都城,尧王城遗址是目前黄河下游地区史前城址中规模、等级都相对突出,且保存较为完好的城址。

2019年初,考古队再次进入尧王城,又一次进行了大面积考古发掘。蛋壳黑陶杯是这次发掘工作的一大亮点。在以往发掘工作中,发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蛋壳陶碎片就属不易,而这次考古队员们竟然找到了基本完整的器物。经修复,一件精美的蛋壳黑陶杯呈现在世人眼前。

蛋壳黑陶杯的杯壁很薄,敞口、杯、柄、圈足工艺都十分复杂。它的外表漆黑黝亮,有些部位的陶胎甚至比蛋壳还薄。令人惊叹的是其工艺水平,在当今有机器辅助的情况下,要把陶胎做得既匀又薄都不容易,何况这件器物是在4000多年前制成的。有专家推测,这件蛋壳墨陶杯并非实用器,它更可能是一种礼器。考究的工艺,体现了当时该地区人们不俗的生活品位,为研究史前社会的精神文化与礼仪制度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走进银雀山汉墓竹简博物馆

感受“天下第一兵书”的精妙智慧

竹简,承载了中华民族古老的历史记忆,有了竹简记载,藏在时光深处的历史事件才得以被看见。

银雀山汉墓竹简博物馆位于临沂市沂蒙路,是在银雀山汉墓原址上建设而成。馆内最出名的就是1972年在银雀山汉墓发掘的《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竹简。1972年4月,临沂银雀山在基本建设施工中,发现了两座西汉前期墓葬。经过文物、考古工作者清理,出土了著名的《孙子兵法》和已经失传1000多年的《孙膑兵法》等竹简(包括残简)4900多枚,并入选“二十世纪中国百项考古大发现”和“百年百大考古发现”。《孙膑兵法》与《孙子兵法》的同时出土,让长期以来史学界对孙子和孙膑关系的争议尘埃落定,千年谜案真相大白。

据司马迁《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记载,孙膑是齐国人,是孙武的后世子孙。孙武、孙膑各有兵法传世。现存《孙子兵法》的作者孙武,是春秋末期吴王的客卿。而孙膑是战国中期齐威王的军师。先秦思想家的著作经常以姓氏为书名,为了区别孙武和孙膑的著作,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把孙武的兵法叫《吴孙子兵法》,把孙膑的兵法叫《齐孙子兵法》。《吴孙子兵法》即《孙子兵法》一直流传至今,而《齐孙子兵法》即《孙膑兵法》在东汉时便已失传。宋代以来,有人认为《孙子兵法》并不是孙武的著作,甚至对孙武是否确有其人持怀疑态度;多数人认为,现存的《孙子兵法》可能源出孙武,完成于孙膑,是春秋末期到战国中期长期战争经验的总结,并非一个人的著作。

此前由于《孙膑兵法》失传,上述疑问长期未能定论。而《孙子兵法》与失传千余年的《孙膑兵法》同时出土,使自唐宋以来关于孙武、孙膑其人其书的争论得以解决并轰动海内外,也让人们在古老的文物和文字中感受到兵学文化的博大精深。

(作者单位:山东省委统战部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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