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叙事表达 活化长征历史
“从大别山到宝塔山——红二十五军长征专题展”策展实践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武汉革命博物馆

10月17日,由武汉革命博物馆主办的“从大别山到宝塔山——红二十五军长征专题展”正式开幕。展览以红二十五军从大别山出发、率先到达陕北的长征历程为主线,分为序篇和“扎根大别山”“踏上长征路”“创建根据地”“陕北开新局”“赓续长征精神”五个部分,精选来自湖北、河南、甘肃、北京等10余家文博、档案单位和红军后代捐赠的90件展品,生动讲述长征故事,大力弘扬伟大长征精神。

展览由湖北省文化和旅游厅、湖北省文物局、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指导,入选2026年度“博物馆里读中国——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重点推介项目与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陈列展览推介名单。

立足本土,彰显地域特色

长征,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历史进程中的巍峨丰碑,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长征主题展览数量众多,如何跳出固有叙事框架,挖掘差异化叙事主题,是本次策展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武汉革命博物馆作为湖北武汉地区规模较大、资源丰富的红色旅游集聚区,长期致力于挖掘湖北本土文化基因,阐释湖北在党史中的重大贡献。本次策展亦立足于湖北长征文化资源。为了讲好湖北与长征的故事,武汉革命博物馆先后走访湖北、江西、河南、甘肃、陕西等地多家纪念馆、档案馆,两次奔赴中央档案馆,发掘大量史料,最终选定以红二十五军这支与湖北有直接关联又特质鲜明的长征队伍为叙事主线。

红二十五军在湖北重建、集结,是四支长征队伍中人数最少、平均年龄最小、最先到达陕北、唯一一支在长征途中创建了稳固根据地、实现人员增长的队伍,被毛主席赞誉为“中央红军之向导”,为长征全局胜利作出重要贡献,是伟大长征史诗中的华彩乐章。

展览提取红二十五军出发地和到达地特有的地域文化符号,以“从大别山到宝塔山”为主题,既贴合红二十五军行军的地理动线,又暗含荆楚儿女跨越山河追寻信仰之光的精神征途,同时希望以红色文化赋能跨省域文旅融合,实现历史与现实的双向奔赴。

移步换景,打造沉浸体验

展览突破单纯以时间或空间为依据划分叙事结构的模式,将时间与空间进行融合,以行军路线为明线,以季节变换为暗线,通过文物、场景、互动有机结合,打造沉浸式叙事空间,让观众在行走之间,体验长征之旅,感悟长征精神。

在叙事结构上,依托红二十五军在大别山诞生、从大别山出发、在鄂豫陕边区创建长征途中唯一一块稳固根据地、率先到达陕北等重大历史节点,将展览划分为序篇和五个部分。

序篇全景式回溯长征历史,通过巨幅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路线图和数据简表,从宏观视角让观众了解长征历史、了解红二十五军的长征。第一部分“扎根大别山”,重点展示1931年秋至1934年秋,红二十五军在大别山地区完成军队组建、集结,加强部队建设,恢复和开辟根据地,为战略转移积蓄力量。第二部分“踏上长征路”,重点展示1934年秋,红二十五军遵照中共中央指示精神,高举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旗帜,告别家乡,从河南何家冲出发长征。第三部分“创建根据地”,重点展示1935年春,红二十五军在鄂豫陕边区以武装斗争为先导,广泛发动群众,建立地方武装和基层政权,开辟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发展壮大红军主力。第四部分“陕北开新局”,重点展示1935年夏、秋,红二十五军为配合中央红军北上行动,继续西征北上,率先到达陕北,在陕北为迎接党中央、夺取新胜利作出新的贡献。第五部分“赓续长征精神”,以红二十五军长征故事讲述长征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鼓舞人们在新的长征路上不断攻坚克难、奋勇前进。

在叙事动线上,依据红二十五军行军路线对五个部分的空间布局进行设计,各部分精准融入季节元素、地域风貌、生活习俗、歌谣标语等,并通过场景实现自然过渡,打造移步换景、具身沉浸的叙事空间,将过去的长征故事转译为可触、可感、可共情的视觉语言,将过去的长征之旅转化为当下正在发生的行走路线,让观众穿越时空,与山河对话,聆听长征回响。

“扎根大别山”部分设置“我要当红军”和“牛背脊骨山”两个场景。“我要当红军”通过再现大别山少年踊跃参军情景,将红二十五军“娃娃军团”的特质可视化,通过少年不顾父母阻拦也要去报名和踮着脚够身高线的细节,辅以参军回忆影片,让观众感受到娃娃军虽然年龄小,但是为了理想信念不惧流血牺牲的精神特质。“牛背脊骨山”战役场景通过战火纷飞的半景油画和散落满地的武器残件,侧面表现战斗的惨烈,观众可通过触摸武器感受战争的残酷,场景中弯弯曲曲的步道自然营造出向前参观的指示标,引导观众进入“踏上长征路”部分。

“踏上长征路”部分设置“银杏树下告别”和“鏖战独树镇”两个场景。“银杏树下告别”再现红二十五军战士高举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旗帜,告别家乡坚定跟党走的历史瞬间,金黄灿烂的银杏树既点明出发季节是秋季,又象征着革命的前途是光明的,场景中军人的行进路线提示观众继续向前。“鏖战独树镇”战役场景以满是弹坑的城楼配以“共产党员跟我来”投影,展现红二十五军在风雪交加、饥寒交迫、敌人围堵的绝境之中敢于突围而出的勇气与决心,以及党员干部冲锋在前的可贵品质,同时引导观众穿越城楼进入“创建根据地”部分。

“创建根据地”部分设置“什么是红军”微缩模型,对湖北革命文物——《什么是红军》传单进行可视化转译,将传单内容转化为演大戏、发传单、拉家常、分财物、分土地等具体可感、实实在在的事项,让观众直观地感知红军为什么能够在长征中赢得百姓的信任,感受到共产党人的为民初心是一脉相承的。场景中,树枝上刚刚冒出的嫩芽、山坡上微微泛绿的草地都提示着春回大地,即将进入耕种时节,契合成功创建根据地的喜悦之情。

“陕北开新局”部分设置“五千大洋给中央”展项,通过讲述徐海东把五千大洋无条件送给中央红军的故事,展现红二十五军一心向党的赤诚担当。场景中,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树枝,既点明红二十五军到达陕北时历经了四季轮换,也预示着对革命必将取得胜利的热切期盼。观众可在此略作休憩、拍照打卡,调整紧张的心情,再进行后面的长征之旅。

多元文物,夯实叙事根基

文物是历史的实物见证,是展览叙事最坚实的依托。展览遴选多元类型革命文物,包含文献手稿、生活用品、长征日记、纪念证章、武器弹药、影像资料等,兼顾文物地域属性与历史属性,跳出单一展品陈列模式,将文物与场景深度融合,构建多层次、立体丰满的物证体系。

展览共展出文物90件,其中40余件来自省内外10余家纪念馆、档案馆,如郧西县档案馆珍藏的《什么是红军》传单、大悟县革命博物馆珍藏的徐海东长征路上用过的水壶、甘肃省泾川县吴焕先烈士纪念馆珍藏的卢振国批注《中国红军第二十五军底远征》、中央档案馆的《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出发宣言》等均为首次在武汉展出。

红二十五军以“娃娃军”著称,为了证实这一特质,展览将《共产国际》1936年第7卷第3期刊登的报道与鄂豫皖地区交通员刘士杰给中央的报告,以及红二十五军战士用过的物品、照片、回忆材料等集中展示,辅以年龄数据统计表和“我要当红军”场景,不仅让观众看到红二十五军年龄小,而且了解年龄小背后的原因。因为大别山区长期遭受国民党的血腥屠杀,且有多支红军部队从大别山走出,剩下的都是战斗孤儿或者红四方面军的子弟,然而再多的流血牺牲也挡不住大别山人民参加革命的决心,就连小孩子也要拿起武器上阵杀敌。

《什么是红军》传单是以“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政治部”名义印发的手写油印品,15列476字,由吴焕先、徐海东、郑位三共同商议,刘华清组织连夜刻印,在庾家河激战前后广为散发,清晰阐明了中国工农红军的性质、主张、组成、任务及相关政策。它通篇大白话,却直面荆楚大地劳苦大众最关切的时代之问:红军是谁、为谁而战、向何处去。正是这份传单,让红军赢得了当地群众的极大拥护,它是长征经过湖北的有力见证,更浓缩着红军的初心信仰,刻印着中国共产党人精神特质的成功密码。

徐海东长征路上用过的水壶见证了红二十五军从大别山出发、率先到达陕北的革命历程,也见证了徐海东负伤战斗,勇敢冲锋在前,不计个人得失,为中国革命立下大功的光辉事迹。

吴德峰的《第二次长征日记》以亲历者视角准确地勾勒了红二、六军团从湖南桑植出发到达保安镇的行军路线,真实反映了征途的艰辛,抒发了长征途中面对艰难险阻始终保持革命乐观主义的豪情。

每一件文物都承载一段鲜活往事,以物载史、以物证史,将散落的历史信息聚合串联,弥补文字叙事的局限。多样文物互为印证、相互补充,让长征历史不再悬浮空洞,为移步换景的沉浸式展陈筑牢内容底座,使观众在与文物对视之间,读懂峥嵘岁月,感悟长征精神。

参与共创,传承长征精神

尾厅区域的书信展示区,通过观众的回信,形成跨越90年的对话。其中一个小朋友写道:

“尊敬的革命先辈:您好!我再次读了斯诺所写的《红星照耀中国》,斯诺在宁夏的城墙上碰见了一个15岁的号手,斯诺问他几岁参军,他说11岁。他挺着胸,脸上是少年特有的得意。11岁的我还在为了不去补课而想办法,而他已走上了两万五千里的长征,一走就是四年。我跑步四、五百米就喘得不行,但他走的不是塑胶跑道,穿的不是运动鞋,天气也阴晴不定,甚至还可能是赤脚,还带了伤口。有时我会想,如果在那个年代,我能做什么?我做不到什么,也不会成为伟人,但是我在现代可以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对得起这份安宁与祥和。”

通过观众亲手写下的书信诉说长征的伟大意义,以及要怎样赓续长征精神、如何走好新的长征路。观众也可在现场亲手写下一封信,送给自己、送给未来、送给先辈、送给长征路上的山河,从而参与到展览之中。

通过具体可感的长征路上的玉米、小米等食物,以及可互动的干粮袋,讲述战士们忍饥挨饿也要革命的初心和广大群众愿把最后一粒米送给红军的故事;创新设立专题文创展示区域,将红二十五军长征红色文化与湖北省域公用品牌“江汉大米”深度绑定,通过长征路上的食物和新时代的食物对比,让食物成为红色记忆载体,让长征精神在一餐一饭中延续。

同时,展览创新引入文枢AI导览,观众扫码即可选择不同年龄的AI角色,与展中人、文物展开实时对话,围绕展品细节、历史脉络、人物故事进行随问随答,获得独属于自己的参观体验。

立体传播,拓展叙事空间

为大力弘扬伟大长征精神,武汉革命博物馆通过“展览+研学+展演+宣讲”模式,面向党员、学生、志愿者等不同群体开展不同形式的长征主题活动,让展示空间从馆内延伸到馆外,让长征精神在新时代熠熠生辉。

围绕长征主题,武汉革命博物馆先后与上海、江西等地携手,共同举办“而今迈步从头越——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连环画展”“伟大的出发 永远的长征”等系列展览,从不同侧面、以不同形式讲述长征历史,形成聚合传播效应。

《长征!长征!》研学课程让学员化身小红军,从历史的旁观者转变为亲历者、实践者、传承者。研学打破传统单一参观模式,以“跨学科融合+沉浸式体验+动手实践”为核心特色,推动长征精神鲜活可感。课程紧密对接语文、历史、音乐、劳动、思政德育等学科课标要求,采用“参观+体验+探究+共情”多元教学形式,以青少年喜闻乐见的方式阐释长征精神,推动红色教育由“入耳入眼”向“入脑入心”转变。

“从大别山到宝塔山”的一封信征集活动,以展览为主题,面向公众公开征集信件,用一封封来自和平年代的隔空应答,郑重回应90年前那场伟大远征中的先辈。

“红巷里的思政课”“红巷里的诗词党课” “开学第一课”“红巷苗苗故事汇”“长征故事宣讲大赛”等宣讲活动,以丰富的长征文化资源为内核,采用讲座、舞台剧、诗朗诵、微宣讲等多种形式,将长征故事以生动活泼的形式讲给不同群体。

未来,展览还将组织情景剧展演与更多样的研学活动,并通过各地巡展、云展览、云直播等方式和微信公众号、微博、抖音等新媒体平台,与学习强国、新华网等宣传平台合作,拓展全媒体传播路径,让湖北与长征的故事得到广泛传播。

如今,从大别山到宝塔山,山河已换了新颜。曾经那些布满荆棘的小路已变为宽阔平坦的大道,需跨越万水千山、历经四季轮回的征途也变成了4小时直接可达的高铁,沿途的风景亦从满目疮痍的萧瑟荒土变为稻浪翻滚的希望沃野,唯一不变的是人们对信仰的追寻。愿每一个平凡的人都能从大别山到宝塔山的征途中收获精神力量,走好新的长征路。

(供稿:武汉革命博物馆 摄影:徐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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