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厝新生:烟台福建会馆修缮与活化实践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周霞 孙高悦

山东烟台福建会馆,又称烟台天后行宫,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毓岚街2号。会馆建筑风格兼具南风北韵,现存两进院,由戏楼、山门、大殿以及东西廊庑组成。

福建会馆始建于1884年,竣工于1906年。会馆的建成,为福建商帮、船帮在经营等方面的联系与沟通发挥了重要作用,不仅体现了特定历史条件下人们对海上航运安全的精神寄托,更是清代商业发展的历史见证。1996年,烟台福建会馆被列入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建筑特色

烟台福建会馆,巧妙的建筑布局和精湛的木石雕刻令其在建筑领域独树一帜。整个建筑遵循了清代闽南建筑法式工艺,楼阁精致、台榭玲珑、翼角高翘、造型别致,突出了闽南建筑无木不雕、无石不凿的特点。以山门为例,上半部为木雕,仅下部石雕人物就有31个、历史故事6幅、动物36只、各种花鸟装饰图案134幅。会馆石雕可考究内容者如“苏武牧羊”“杨震却金”等。雕刻技法既有浮雕圆雕又有镂空透雕,精密细致、栩栩如生。走进福建会馆,如同置身于一座木雕石雕艺术博物馆。

福建会馆的大殿是整个建筑中的主体,歇山重檐,巍峨端庄。屋顶上有二龙戏珠的龙吻,围脊上有瓷片镶嵌的琴棋书画图案。大殿内正中供奉妈祖神像,两边摆放展示锡制仪仗。

保护利用

修缮是保护利用的基础。烟台福建会馆的保护修缮工程,严格落实文物法相关规定和履行报批手续,确保各环节合法合规合理。多年来,烟台市博物馆始终坚持以“最小干预、修旧如旧”原则,在建筑结构整体稳定的前提下,以建筑部位为工程对象,采取针对性维修措施,最大程度减少对建筑的整体干预程度,对保护建筑的完整性及真实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油饰彩画保护工程。2021年11月,烟台福建会馆油饰彩画保护工程正式启动。本次工程主要针对烟台福建会馆古建筑油饰彩画开展保护修缮。1981年至1982年,北京园林修建公司对烟台福建会馆门厅、戏楼、山门及大殿油饰彩画进行修缮,这是烟台福建会馆最近一次有记录的油饰彩画修缮工程。历经多年,现存油饰彩画又出现粉化、脱落等现象,已威胁到古建筑木构件的安全。

通过开展前期勘察、分析检测、保护试验等调查研究工作,发现福建会馆古建筑彩画主要存在病害有:表面积尘、鸟粪、水渍等污染,地仗层脱落、剥离、空鼓、起翘,颜料层脱落、粉化、变色等。部分彩画地仗层破损较严重,木构件暴露、彩画不完整。彩画的颜料层粉化脱落等病害造成图案不完整和模糊不清,并日趋严重。

针对上述病害,首先对彩画保护材料进行实验室及现场试验筛选,其次对颜料层的清洗效果和回软技术进行现场试验评估、归纳总结,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保护操作工序和流程,为烟台福建会馆建筑彩画的保护修复工程提供了依据。

地面、大殿台明、山门及戏楼屋面保护修缮工程。为改善部分文物建筑保存现状,消除建筑存在的主要病害,2022年9月以来,烟台市博物馆启动了对会馆地面大殿台明、山门及戏楼屋面保护修缮工程项目相关事宜,该工程项目范围主要包括:烟台福建会馆地面恢复、戏楼、山门的屋面以及大殿的台明。

根据勘测结果,主要采取了如下维修措施。戏楼及山门屋面:根据屋面瓦件及苫背层的残损程度,并结合椽子、望板糟朽的程度,确定屋面的维修深度,修复或修补屋面、更换破损瓦件等。对于具有较高艺术价值的正脊及装饰构件尽量减少干预,以采取现状维修的措施为主。若发生更换椽望等木构件的情况,原构件具有油饰的,还需重新油饰。大殿台明:主要针对台明阶条石、陡板石出现的歪闪问题进行处理,主要采取归安、加固以及重新勾缝等措施。恢复会馆块石地面,增加环境协调性。

大殿、东西厢房屋面保护修缮工程。2014年对会馆大殿、厢房屋面进行了保护修缮,距今已十余年。大殿、厢房文物建筑屋面出现不同程度的残损,主要有勾头滴水脱落、瓦件碎裂脱节、灰背裸露、屋面生杂草等,已经威胁到会馆文物建筑木构件的安全。其中,大殿建筑内部已出现因漏雨导致的椽望局部糟朽情况,北坡和东坡屋面残损最为严重。此外,东西厢房檐口部位出现勾头滴水脱落、屋面瓦件脱节、移位、屋面漏雨等问题,会馆大殿和厢房屋面保护修缮亟须实施。

首先对大殿的重檐歇山绿琉璃瓦顶实施整体揭顶保护,按照古建筑传统工艺重做苫背层并重新布琉璃瓦,恢复大殿原有历史风貌;其次对独具闽南建筑特色的剪瓷工艺吻兽进行检修。同时,对椽望、封檐板、瓦口木等木构件进行细致检查与维护。对于东西厢房,则采取檐口局部保护性修缮,系统排查并更换存在残损、移位问题的瓦件,消除安全隐患。整个工程将严格遵循批复的设计方案,揭瓦屋面在检修后重新扎抹夹垄灰,在保障大殿和东西厢房建筑安全与功能的同时,让会馆得以重现往昔的古韵风华。

活化利用成果

展览展示。目前,烟台福建会馆设有基本陈列“渡海传薪”及建筑艺术展厅,通过丰富的实物、生动的图片、翔实的文字,展示了会馆悠久的历史沿革、精湛的建筑艺术以及深厚的文化内涵。不定期策划主题临时展览,如妈祖文化陈列,系统呈现其作为海上丝绸之路文化节点的历史价值,构建起公众与文化遗产之间的深度对话平台。

社教活动。近年来,烟台福建会馆不断创新社教形式,通过多元化活动服务公众。创立“天后行宫研学坊”教育品牌,以会馆独特的建筑艺术为载体,系统开发历史文化资源,课程涵盖“探秘古建筑”与“传统民俗体验系列活动”两大板块。2025年进行屋面修缮保护工程后,制作了屋面琉璃瓦小样,让入馆观众可以直观了解屋面保护修缮的工艺;编写制作了福建会馆参观知识手册,引导公众更好地欣赏会馆的雕刻艺术。还开展了“博物馆奇遇记——福建会馆风花雪月”视频、拍照打卡活动,全民推动会馆网络宣传,取得了非常好的社会效益。

未来,将从以下几方面做好烟台福建会馆的活化利用工作:

一是加强文物价值阐释。对烟台福建会馆的建筑艺术、历史文化、民俗风情等进行深入挖掘,提炼出其中的核心价值和精神内涵,应注意与福建会馆原功能和属性相契合。通过研究会馆的木雕、石雕、彩绘等艺术作品,发掘其中所蕴含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和审美观念;通过研究会馆的历史沿革和商业文化,总结出福建商人的创业精神和商业智慧。

二是坚持公益属性。发挥文物的公共文化服务和社会教育功能。坚持对公众免费开放,开展公益性的文化展示及体验活动,挖掘文物价值和内涵,将福建会馆与社会服务、社会教育、学术研究、文化创意传播相结合,延伸活化链条,挖掘文物活化利用的可持续发展途径。

三是探索“展、学、研”一体化深度研学模式。立足馆内实际,推出小而精的展览,内容呈现福建会馆所蕴含的文化元素。紧贴不同年龄段与受众群体的多元化需求,匠心打造一系列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教育课程,使烟台福建会馆研学成为“学”与“研”的有机融合载体。

(作者单位:烟台市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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